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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對子女有害嗎？（上）

一百多萬的小孩的父母在今年離婚, 使他們成為離婚家庭子女. 而這其中又有百分之二十的小孩會來接受心理輔導. 這個數目是很可觀的, 因為目前的離婚率大約是百分之五十, 所以將近一半的離婚家庭的子女會需要某種的心理輔導.

在過去的三四年中, 許多針對離婚和其影響的研究結果為眾人所關心的以下的問題做了一些交待:

兩位心理輔導專業Russell Collins 和 Laura Collins 綜合近年的研究報告作出了以下的結論.

問: 如果我們離婚, 小孩是否會受到心理上的傷害?

曾有兩位研究者對這個問題提出兩個極端的研究結果. 1979 和 2000 年Judith Wallerstein 分別在她的兩本書中提到離婚的確會傷害子女, 甚至影響到他們成年之後的生活. 緊接著這兩本書的發行, E Mavis Hetherington 和 Constance Ahrons 也出書發表他們的研究結果, 說明離婚家庭的子女很快的適應, 在情緒的調適上也和不離婚的家庭出來的子女一樣穩定. 佛勤尼亞大學教授 Robert Emery是這方面的權威, 他提出一個中肯的觀察, 那就是離婚是個很複雜的現象, 並不能用二分法, 也就是絕對的好, 或絕對的壞來類比. 他的看法是, 離婚所導致的痛苦, 和這痛苦所帶來的病態是不一樣的.

Emery教授分析兩方的研究數據和資料, 發現離婚幾乎都會造成孩子的壓力和痛苦, 而且不庸致疑的是這其中有大約四分之一的孩子會發展出情緒上的病態問題. 的確, 孩子會發展出對痛苦的韌性, 但韌性並不表示在過程中沒有痛苦. 大部分的成年子女回憶起來仍有痛苦, 百分之四十八的年輕人擔心像婚禮, 畢業等父母可能會同時出席的場面. 也有三分之一的年輕人對於不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的父親是否仍然愛他們產生疑問. 這些心理現象雖然不構成病態, 卻不是任何父母願意他們的子女經歷的.

當然,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每一個離婚的家庭狀況都不盡相同. 對於有些長期在摩擦和傷害的家庭, 離婚也許是一種解脫. 但對大部分的家庭來說, 離婚的過程都是非常的痛苦. 它不只改變一個家庭的社會經濟因素, 挑戰父母是否能扮演稱職的角色, 也突顯個人性格上面的缺點和不足.

至於最能影響情緒導致病態的因素, 要屬父母之間的衝突. 很多人以為離婚可以解決夫妻間長期的不合, 結束不愉快的生活, 沒有想到離婚之後的日子並不簡單, 和對方的糾纏不清可能更嚴重. 本以為結婚可以減輕孩子的受苦, 沒想到衝突卻有增無減.

所以離婚會傷害小孩嗎? 這些研究報告顯示, 如果離婚的雙方在過程中和離婚後能彼此禮遇, 或許可以將對孩子的傷害減到最低. 但離婚絕對會帶來子女心靈的痛苦.

問: 我們應該為了孩子在一起嗎?

這是好多在婚姻中掙扎的父母的疑問. 在過去, 大部分的研究者認為, 不快樂的夫妻造成不快樂的家庭造成不健康的子女. 但也有專家學者認為父母個人的快樂不足以成為犧牲家庭完整的理由. 近年來最客觀的研究是由賓州大學社會學系主任, 在觀察研究家庭生活二十年所做的結語: 對於處於高度衝突緊張的家庭, 離婚是對孩子有益的, 但在低衝突的家庭中, 離婚是對孩子有害的.

前面所提到的Emery 教授重新做過這研究, 也得到同樣的結論. 他的解釋是, 一個婚姻中的雙方可能很痛苦, 但對孩子來說是個還不錯的家庭環境. 即使夫妻雙方在沉默中受苦, 對孩子來說, 家仍然是一個安全的避風港.

這些專家根據研究的結果所做的結論也帶出其他的考量. 比如說父母該讓孩子知道多少有關他們婚姻的真相. 也許低衝突 (low-conflict) 的父母為了孩子在一起, 隱藏婚姻的真相, 如果不能堅持, 最後仍以離婚收場, 青天霹靂的打擊對孩子是否也是另一個需要處理的衝擊? 還是父母應該適度地讓孩子知道, “我們有些問題, 但我們在努力解決.” 如果婚姻得以改善, 孩子也能學到誠實面對問題, 並積極尋找解決方案?

這些建議也許不能為這個問題提出清楚的答案,甚至會將之複雜化. 如果低衝突的父母為了給孩子個完整的家而選擇在一起, 那麼他們要面對的也許是另一個問題, “究竟誰的幸福優先? 我個人的, 或是孩子的?” 而在高衝突的婚姻中, 若選擇為孩子而在一起, 是否父母也會質疑, “為了維持我的婚姻, 是否我傷害到孩子?”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所以不會有簡單劃一的答案. 但如果你在做決定之前, 能對離婚對家庭的影響多做了解, 才能更明智地作一個好的決定. 當然, 如果婚姻已經走到在考慮離婚的地步, 不管什麼決定也許都不會是 “好”的, 其中一定是充滿了痛苦和矛盾掙扎. 如果你感到婚姻中有隱隱的刺痛, 就應該及早面對處理它, 不要等到 “病入膏肓” 的時候才就醫, 這是恩泉輔導中心和所有心理專業人士的態度.

下篇文章將繼續為其他兩個問題提出看法和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