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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恕的療效

復仇也許帶給你暫時的快感, 但是能寬恕那些對不起你的人¸不再怒氣填膺¸卻是一條通往健康的捷徑.

教宗若望保禄二世這個月初過世了. 除了虔誠的天主教徒之外, 全球也都在矚目這件事. 打開報紙和新聞¸就可以看見大幅度的報導. 教宗一生做了許多不尋常的事, 但有一件事鮮為人知, 卻非常不凡. 1983年的聖誕節後的某一天 , 他悄悄地訪問了座落於羅馬近郊的瑞比比亞監獄, 在一間由四面了無顏色的高牆圍住的牢房裡¸ 會見了阿卡 (Mehmet Ali Agca) 這位阿卡先生不是別人, 就是那位在三十個月以前, 在聖彼得堡企圖向教宗行刺的刺客. 教宗送給阿卡一串銀的玫瑰經念珠, 還有一個更可貴的禮物: 他的寬恕.

當然這項舉動是基督精神的表彰. 教宗所寬恕的是食惡不赦的刺客. 平凡的我們在一生當中不見得會有如此罕見的經歷. 可是我們又何嘗能原諒不忠的配偶, 陷害我們的同僚, 或是在超市插隊的陌生人? 人似乎很容易懷恨在心, 但是結果通常是污染了我們的心靈, 尤有甚者, 甚至使我們的健康受損. 在臨床心理學研究的領域中, 這是一個越來越受注意的研究題材. 從1997至今¸ 已發表有關寬恕的療效的論文從五十七篇增加到近年的一千兩百多篇. 有心的學者甚至成立了研究 “ 寬恕” 的基金會 (Campaign for Forgiveness Research) 專門舉辦會議探討這方面的議題. 美國近年很著名的健康生活大師Dean Ornish 博士曾說, 對於想更健康的人¸ 應該 放棄不吃生氣, 報復的紅肉, 選擇好像是靈魂的豆腐的 “寬恕”. 他還說¸ “ 你如果真的自私的話, 就應該為自已做件好事: 寬恕那些得罪你的人.”

研究顯示, 隨著不肯寬恕而來的是極大的心理壓力. 不肯寬恕的人心五味雜陳: 有憤怒, 苦毒, 敵意, 恨意, 怨恨, 和恐懼 (怕再度受傷或被羞辱)這些情緒都對身體健康極為有害. 可能引起血壓增高和賀爾蒙的變化, 從而導致心血管病變, 免疫系統降低, 也可能導致神經失調和影響記憶. 有十對關係美滿的人, 和十對關係呈現問題的人, 參加了一項研究. 那關係有問題的二十人的血液中的可體松明顯地比關係和諧的那二十人要高. 可體松是什麼呢? 它是一種賀爾蒙, 和出問題的免疫系統有連帶關係. 而當這群受測者應實驗的要求專注思考他們的頭痛關係時, 可體松的分泌更加升高. A Campaign for Forgiveness Research 的執行主任渥婷頓女士(Everett Worthington) 說, “ 這兩者的關係當然慢慢發展的. 但你每次不肯原諒的時候¸ 就給健康埋下了問題的種子.”

寬恕的另一個好處比較微妙. 很多的研究顯示, 社交生活愉快的人享有較佳的健康. 他們和家人, 鄰居, 和朋友的關係密切且愉悅. 反之, 那些老是記恨, 不肯原諒人的人, 長久以往, 勢必會丟掉一些人際關係. 他們社交圈子越來越小, 朋友越來越少, 家人也越離越遠. 很多到恩泉輔導中心來求助的沮喪症患者, 在協談之後, 幾乎都會發現他們沒有什麼支持團體, 也就是說, 他們的生活非常封閉, 心門也不容易向人敞開, 所以他們覺得非常孤獨. 能原諒人其實應該成為我們的基本人生態度, 甚至是健全人格的一部分, 是一種常常準備好的態度, 一種內心的狀態, 而不僅僅是對哪個特別的經驗的暫時回應, 也不是等事情發生了, 再決定如何去做.

許多研究者都認為, 寬恕其實是很不簡單的過程. 意識上決定不和對不起我們的人計較只不過是進階的開端. 真正的寬恕是在情感上處於一種全然接納的平和狀態.有人說, 某某人對我做了如此的事, 深仇大恨怎能忘記. 他以為寬恕就等於遺忘, 或者對於所受到的傷害輕描淡寫, 對心中的傷痛, 慘痛的失去說聲, “沒什麼.” 於是他下了一個結論¸不, 不行, 別的事可以饒恕, 但這件不行. 但遺忘雖是不可能, 我們卻不需要活在記恨中. 最近洛杉磯時報上有一則新聞, 講到一個十三歲的孩子, 和同在棒球隊上的另一個孩子發生口角, 一氣之下, 拿起棒球棒, 一棒子打死了他十五歲的球友 . 事後死者的父母發表聲明, 希望社會大眾不要將肇事的孩子看為 “怪物” 我想他們永遠不會忘記他們的孩子冤死的事實, 但他們已經選擇不記恨, 才能昂首闊步繼續走人生的道路. 所以, 寬恕並不是不顧正義, 也不表示我們要和負我們的人重修舊好. 如果有人訛詐了你的錢, 你可以饒恕他¸卻不表示你要繼續信任他. 當人負我時我感到憤怒, 是人類正常的情緒反應, 但活在怒氣中卻是另一回事. 聖經建議我們饒恕得罪我們的人, 因為我們並不完全, 五十步笑百步是很愚昧的. 應當放棄報仇的權利, 不贊同那人的行為, 卻能為那人祝福. 如此自己也自由了, 不再被仇恨折磨 .

哈佛大學的精神科醫生及作者Dr. Edward M. Hallowell在 “Dare to Forgive” 一書中說, “寬恕是持續的過程, 不是一剎那間的事.” 他更說, 寬恕是和人性背道而馳的, 所以得特別花功夫, 也必須借助外力—朋友, 心理輔導師, 或者必須要祈禱上帝. 教宗靠著上帝給他的力量原諒了要暗殺他的刺客. 我們是否可以效法他 ? Hallowell 醫生還說, “如果你非得報復, 那麼你最好堀兩個墳墓.” 可見不能寬恕的殺傷性有多大.

各位讀者, 如果你曾深深受傷¸ 卻被仇恨更深的壓傷, 你把痛苦深深埋在心裡, 以為時間會讓它過去, 沒想到它讓你十分不快樂, 變成一個怨恨人生, 或者覺得心灰意懶, 感覺麻木的人. 也許你的身體已經出現狀況, 連醫生都說不出原因, 那可能是你的身體在呼救, 提醒你要重視身心是一體的事實. 心裡有情結, 會影響健康. 恩泉輔導中心鼓勵你找人談談, 更歡迎你和我們聯絡, 讓我們的輔導員可以一聽你的心聲, 幫助你走上寬恕的路, 重拾身心靈的健康與自由.